为什么边缘不是绝对锐利的——以及为什么这样反而更准确
如果您把一张卡片的条纹放到最大,会发现边界上的像素是灰色的,而不是纯黑或纯白——而正是这一点淡淡的灰色,才让所有条纹都宽度相同、间距均匀,而这正是卡片真正的用途所在。
结合了已确立的科学、从业者指导和我们的设计观点。
一句话概括
如果您把一张卡片的条纹放到最大,会发现边界上的像素是灰色的,而不是纯黑或纯白——而正是这一点淡淡的灰色,才让所有条纹都宽度相同、间距均匀,而这正是卡片真正的用途所在。
要点
- 卡片是一种测量,而不是一幅图画。生成器所做的一切,归根结底就是在指定的距离上,把一个指定尺寸的细节放到孩子面前(应该做多大?一份通俗易懂的对比卡尺寸指南)。一个条纹图案的全部意义,就在于它的间距。
- 像素是网格;我们需要的尺寸却不是。一条 3.4 mm 的条带,按 300 dpi 打印是 40.16 像素宽。不存在 0.16 个像素这种东西——所以总得有所取舍。
- 方案 A:四舍五入。把条带做成 40 像素或 41 像素,取更接近的那个。这样条带的误差最多可达 1.2 %,而且——更糟糕的是——不同的条带会被舍入成不同的宽度。
- 条纹就是在这里出问题的。假设一个光栅的周期落在 7.3 像素上。四舍五入后,您会得到一串 7 像素的条纹,每隔一段就夹着一条 8 像素的。相邻条纹的宽度就会相差 14 %,而图案的间距会在整张纸上漂移半个像素。这种漂移是周期性的,所以会表现为一个没有人设计过的、又大又缓的波纹——与摩尔纹是同一种效应 [已确立的科学——采样理论]。
- 方案 B:让边界像素变成灰色。按形状实际覆盖每个像素的比例来给这个像素着色。一条覆盖了某个像素 16 % 的条带,就让这个像素变暗 16 %。这样,那条 40.16 像素的条带,无论落在网格的什么位置,都真正地留下了 40.16 个像素份量的墨。
- 我们在最终文件中对两种方法都做了测量。同样的六个光栅,两种方法各做一遍,在 PNG 写出并重新读回之后测量:使用灰色边界像素时,每个周期之间的差异都在 0.006–0.011 像素以内。四舍五入时,同样的光栅相差 0.5 到 1.0 个完整像素——差了 45 到 170 倍——而它们的条纹宽度相差多达 23 个百分点,我们的方法只有 0.24 [我们的设计观点,经过测量]。
- 柔和的边缘并不是柔和的对比。黑色仍然是黑色,白色仍然是白色。只有那一个边界像素介于两者之间,而它之所以是灰色,是因为它真的被覆盖了一半。在 300 dpi 下,这个像素宽 0.08 mm;在卡片的任何使用距离上,没有一双眼睛能分辨出它。
- 是哪一种灰,和是不是灰同样重要。一个被覆盖一半的像素,应该发出一半的光——存储下来的值是 188,而不是大多数软件会写入的 128。这本身就是一个小故事,下面会讲到。
- 我们一开始把这件事弄反了。早期的一份规划笔记主张,一张最高对比度的卡片应该用硬边渲染,任何地方都不能有灰色。那是错的,而把它纠正过来,正是这部分构建工作的全部内容。
证据
把图案舍入到整像素,会凭空造出第二个图案
这是经典的混叠/摩尔纹结论:当一个周期信号以一个不是其周期整数倍的频率进行点采样时,采样后的版本会带有一个原本并不存在的、新的、低得多的频率。把条纹边缘舍入到整像素,恰恰就是点采样。[已确立的科学——奈奎斯特–香农采样定理]
面积覆盖是标准的解决办法,而且早有定论:计算一个形状覆盖了每个像素的多少——而不是问像素的中心是否恰好落在形状内部——是每一个严肃的文字渲染器都会做的事,因为字母恰恰就是那种一个像素的几分之一就会改变您所见内容的情况。[已确立的做法——空间抗锯齿;例如 FreeType 和 font-rs 的扫描线覆盖光栅化器]
您可以亲眼看到,而不必听信我们的话。在本项目的代码仓库中运行 npm run raster:qa,会以 6 倍放大绘制一张带有六个光栅的参考页,然后在下方绘制关闭抗锯齿的同样六个光栅。在第一组中,条带看起来完全相同,每条两侧都有一条细而均匀的灰线。在第二组中,条带明显不相同:有些比相邻的宽一个像素,而哪些变宽的规律会在整张纸上漂移。这种漂移,正是整篇文章所讲的东西。
覆盖一半应该意味着一半的光,而不是一半的数值
“让边界像素变成灰色”里面还藏着第二个决定,而这个决定一旦做错,大部分好处就会被抵消。
图像文件存储的不是光;它们存储的是光的一个编码。整个网络和大多数打印机使用的 sRGB 标准是刻意设计成非线性的,因为人的视觉就是非线性的:编码 128,正好在 0 和 255 中间,却只有白色约 21 % 的光 [已确立的科学——sRGB 传递函数]。所以一个对编码取平均、在被覆盖一半的像素中写入 128 的渲染器,生成的像素只发出了它应有光量的五分之一,因此条带量出来会比要求它画的更宽。
我们改为在线性光中混合——先转换成实际的光,按面积混合,再转换回来——所以一个被覆盖一半的白底黑图像素,结果是 188。本文中的每一项测量都是用同样的方法进行的:墨按光来测量,绝不按字节编码来测量。
从头到尾的数字,来自用户下载的文件
下面的每个数字,都是在 PNG 写出并用一个独立的解码器重新读回之后测量的——而不是在渲染器内部测量,在那里更容易显得结果漂亮。
- 条带宽度。从 0.04 mm 到 8 mm 的七种宽度,在 150、300 和 600 dpi 下,每种都放在网格上六个不同的亚像素位置:最大误差 0.0069 像素,不同位置之间的最大离散为 0.0093 像素。我们在开始之前给自己设定的容差是 0.02。
- 0.47 像素的细节。一条 0.04 mm 的条带在 300 dpi 下不到半个像素宽——四舍五入的渲染器必须把这种情况画成要么什么都没有、要么一整个像素,也就是误差 100 %。它在尝试过的每个位置上,都与真实宽度相差不到 0.0069 像素。
- 一把 100 mm 的尺子。在 72、150、300 和 600 dpi 下:最大误差 0.0046 像素,约 0.0004 mm。
- 光栅。六种分辨率与周期的组合,全部刻意设为非整数(7.3 px、5.7 px、11.35 px、9.13 px、4.27 px),每组 14–18 条条带:每个周期彼此相差不到 0.011 像素,占空比与 50 % 相差不到 0.24 %,并且沿整行没有累积漂移(整个范围内 0.005 像素)。
- 与一个完全不同的渲染器对比。同一个设计还用 Mozilla PDF.js——一个知名的、独立编写的渲染器——从它的 PDF 进行了光栅化,并逐像素进行比较。在形状内部的 98 727 个像素中,没有一个不一致。不一致之处完全局限于边界像素,在那里两个渲染器允许有不同的舍入方式,而偏差最大的边缘移动了 0.4 像素。
[渲染方面的决定是我们的设计观点;测量结果就是测量结果]
为什么这对孩子很重要,而不只是对截图
小婴儿能分辨什么,是用周/度来描述的——这是一种间距,而不是一种形状(看看宝宝看到的样子:在预览中模拟婴儿视力,研究 §02)。条纹间距漂移的卡片,就是空间频率漂移的卡片,所以它的某些部分可能落在那个孩子目前能看到的范围的错误一侧,而您无从得知是哪些部分。保持间距精确,正是这件事的意义所在。这并不是在声称任何一张卡片对发育有什么作用。[视觉方面是已确立的科学;渲染方面是我们的设计观点]
实用建议
- 不要“锐化”文件。有些图像工具会提出去除灰色的边缘像素,有些打印机驱动程序提供“清晰文字/无抗锯齿”模式。两者都会抵消让尺寸正确的那个东西。请按原样打印文件。
- 不要重新保存、重新压缩或调整下载文件的大小。这些步骤中的每一步,都会把图像重新采样到一个新的网格上,重新引入我们去掉的那种舍入——而且恰恰损坏了承载几何信息的边界像素。(这也是为什么带曲线的卡片下载下来比条纹卡片大好几倍:几乎整个文件就是那些边界像素。文件更大并不意味着卡片更好,文件更小也不意味着卡片更差。)
- 更高的 dpi 不会让灰色消失,也不需要让它消失。在 600 dpi 下,边界像素是 0.04 mm——真实存在、看不见,而且尺寸会变得更精确,而不是更不精确。
- 复印件不是副本。复印机会把图像重新采样到它自己的网格上。请改用同样的设置生成一张新卡片——它会完全相同——并按 100 %/实际大小打印(按 100% 打印:为什么“适合页面”会悄悄毁掉一张尺寸正确的卡片)。
- 如果您好奇,可以快速检查一下。打开一张卡片的 PNG,放大到 1600 %。沿条纹边缘有一条细而均匀、始终不变的灰线,说明几何信息保留下来了。在两个位置之间来回交替的锯齿状边缘,说明中途有某个环节把它舍入了。
注意事项与免责声明
不是医疗器械,也不是诊断工具。这里并没有说条纹间距精确的卡片会对孩子的视力产生什么作用——它说的是,如果一张卡片声称了某个间距,那么这个间距就应该是真实的。高对比度卡片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在 卡片只是补充,绝不能替代面对面的相处 中有介绍。对于早产宝宝,或者 CVI 或任何低视力情况,应该询问的是孩子的医生。
有一个诚实的局限要说明,因为不说出来的话,这篇文章可能会让人误以为它不存在:精确的抗锯齿只能保持一个本来就正确的尺寸。它无法挽救一张按“适合页面”打印的卡片,也无法让图案比打印机能印出的更精细。这两点都需要在 /check-your-printer/ 上亲手检查一次。
相关内容
- 研究:
../02-research/02-patterns-and-perception.md、../02-research/04-viewing-distance-and-sizing.md - 规范:
../../07-rasteriser-spec.md§1(为什么在这里抗锯齿关乎正确性)、§5(覆盖率如何计算)、§6(线性光)和 §8(九道检验关卡及其测量值) - 设置:图案、观看距离、粗细、输出分辨率
- 其他笔记:应该做多大?一份通俗易懂的对比卡尺寸指南、看看宝宝看到的样子:在预览中模拟婴儿视力、为什么同一张对比卡在天花板上和尿布台上效果不同、按 100% 打印:为什么“适合页面”会悄悄毁掉一张尺寸正确的卡片、分页拼接详解:用普通家用打印机打印海报尺寸的对比图、卡片只是补充,绝不能替代面对面的相处
- 仍在笔记待写清单中、且密切相关的主题:灰色并不是一半(为什么 128 只有 21 % 的光)、缩小一张图片可能会造出一个原本不存在的图案、您的卡片文件知道自己有多大、一张大到浏览器画不出来的海报,以及明年再打印一次,得到同一张卡片。